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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回是中,自取流转

【叽霸】动须弥(2)

把最后的存稿放上来(-ι_-)接下来可能就变成龟速更新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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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窍在床上安安分分躺了三天,柳北阳也清闲了三天,心里盼着这大少爷能从此吸取教训,好好做人。
这自然……是不可能的。
第三天的夜里,叶窍从床上坐起来,惊觉自己又活了过来,顿时憋了三天的闷气烟消云散,神清气爽,他招招手,让人把柳北阳请过来。
柳老板千百个不愿,最终还是来了。他掀开车帘走进来,就见叶窍坐在案边自斟自饮。
“别喝酒。”他忍不住提了一句。
“柳老板费心,这是我带的龙井,坐吧。”叶窍指了指他旁边,柳北阳这次颇有顾忌,特意绕过去,坐到了他对面。
叶窍挑眉,心觉不爽,于是自己挪了过去。“柳老板什么意思,你一个大男人,还怕我侵犯你不成?”
“怕,”柳北阳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推远了,指着地上毯子的纹路,“两尺,就这么远,过来一点休怪我刀剑无眼。”他怀里的刀鞘闪了闪。
叶窍愤然,可惜,他打不过柳北阳,就算解开了内力,最多是个五五开。寄人篱下,只好安分守己,于是他替柳北阳倒了壶茶,带着些讨好的意味放在他面前。“柳老板啊,不是我小气,这三成利实在是太多了,叶某就算是财大气粗也经不起这么折腾。不如以后你我在扬州联手,到时候看哪家敢与你我争锋?这三成利就,算了吧……”
“不行……”柳北阳喝了口茶,头也没抬。
“哎,柳老板,你看我们两家人这么多年来的世交……”
“亲兄弟明算账,你叫我声大哥……”
“大哥!”
“也是不行的……”柳北阳听他叫完,才笑着接了下去。看他吃瘪,总算是消了几天来受的气。
看着对面那人撇着嘴,明明气恼还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,柳北阳忽然有些好奇。叶窍的性子,实在是不像个忧国忧民,先国后家的人。
“叶老板,若是你现在反悔,我也不敢不把你送回家,这三成利的交易也就算了,你何至如此。”
“那不成,”叶窍低着头摆弄着茶杯,“我,定是要去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叶窍忽然抬起头来,兴高采烈道:“想知道原因是吧?可好奇了是吧?还我三成利,我就讲给你听,还附赠一个秘密。”
“那算了,我也不是很感兴趣。”
“诶,你等等,这可是惊天要闻,绝对物超所值……”
“嗯,柳某人穷志短,不敢听。”柳北阳看着他那双瞪大的桃花眼,忽然想到什么,在叶窍惊讶的眼神中,“腾”地站起来,将他推到车壁上,按好。
“你做什……”
“叶公子,”柳北阳与他凑得极近,脸上神情看起来专注又认真,“你要是再大半夜扰人清梦,难保这三成利,不会变成五成利。”
他说完,颇为志得意满地掸了掸肩上的白毛,翘起的嘴角掩不住报复成功的快感,步履轻快地走出了车厢。
角落里,叶窍靠在车壁上怔了片刻。讲道理,柳老板平日里端着忠厚的架子,藏着一肚子坏水的形象忽然斜了那么一把,实在是让人震撼不已。
怎么和这人挨在一块,就没什么好事呢?
车里的叶老板和车外突然醒神的柳老板,同时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

事实证明,祸未必从口而出,或许想想便到了。翌日午后,戈壁滩上忽然鸟雀惊飞,狂风扯着零星的枯木吱嘎作响,远处黑云卷成一团,吞天沃日压过来。
柳北阳还在同从属四处寻觅避难处,龙卷风却不等人,狂风裹着沙子袭来,他只觉得像是有一巴掌狠狠抽在脸上,便眼前一黑。昏过去前,他想起那大少爷还留在车上。


柳北阳是被冻醒的。夜晚的大漠极冷,寒气从沙地里冒出来,顺着他身上的皮草往里浸,再躺下去怕是要生生冻死。柳北阳只好强撑着身体坐起来,他好像折了一条腿,光坐起这一个动作就疼掉了他一半的力气。而另一半力气,在他看清四周之后也消失殆尽。
四周杂乱散布着破损的货物,被撕碎的红绸缎像鲜血一样凝在沙上,他的刀也失去了踪迹,只留了一柄孤零零的刀鞘。
那五名下属,怕是连尸骨都无处寻找,他又该如何向他们家人交代?
还有,还有那个大少爷……出行前他答应的承诺仿佛一个响亮的巴掌。他眼角发酸,捂着眼在沙地里呆坐了许久,却流不出一滴泪。
夜风阵阵吹来,柳北阳不得不重新上路。他把刀鞘柱在地上,支撑着站起来,胸中一股气忽然涌上喉咙,他一张嘴,吐出一口带血的沙子。
怕是还受了内伤。可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,只能借着惨淡的月色,努力辨别方向。
风呜咽着刮过,仿佛千百人撕扯着咽喉,哀嚎哭泣,隐隐约约夹杂几声遥远的呼喊,在喊着什么……柳北阳!?
有人还活着!他跌跌撞撞向前走,心中半是喜悦半是恐惧。直到看到远处山丘那个土黄色的身影,雀跃着与他招手。他不知怎么就忽然想到“落汤鸡”这毫无联系的词,想笑,却红了眼眶。

待柳北阳一瘸一拐走到叶窍面前,张了张嘴,却只道出了四个字:“你还活着。”
叶窍一愣,眼前人担忧的神色不似作伪,他抬起手,想给他个拥抱,却最终落在他的手臂上。
“你当我是谁,小爷福大命大,死不了。当然,也多亏你庄上马车甚是结实。”他边说,边扶着他往不远处的岩洞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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